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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安宁(短篇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蓝花楹,在绝望中等待爱情。

遇见安宁时,我二十三岁,一个女人最鲜艳的年龄。这样的年龄的舞女有着很大的优势,那时候既有少女的青涩又不乏成熟女人的妩媚。所以对于二十三岁又极有姿色的我来说,成为慢慢舞厅最受宠的舞女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慢慢舞厅是西城最好的舞厅,是有钱人醉生梦死最好的场所,他们在这里不用考虑生活的烦忧,不用理清家庭的复杂关系,在这里喝上一杯酒看一场舞,活得看不清现实也看不清未来。

这样淫靡的场所从来都不是安宁这样的女孩会出现的,可她就那么命中注定一般出现了。她像是一朵清新的栀子花,身着洁白的棉布裙子,姣好的身段走起路来似乎有点颤抖,像是前方有着豺狼虎豹一样。

当然,一般女孩儿来这种场所都会是这样的表现。

用一句很俗气的话来说,安宁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像是一个仙子,不声不响地坠落到慢慢舞厅里面。

即使正在台上舞得极致的我,也难免被她这样的美所吸引,更别说台下那些纵情于这种场所的人。

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她的存在,于是台下便响起了惊艳的口哨声。我能够理解,很少有人不为她的清丽所动。紧接着更多人发现了她,口哨声不绝于耳。我站在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安静、惊恐的小女孩。她的周围并没有闪光灯,可是她依旧光彩夺目,一声不响地就成为了整个舞厅的焦点。

安宁像是一个小白兔掉进了狼窝一般,为我伴舞的姐妹们也不约而同地看起了热闹,更有好事者看向了我。毕竟作为慢慢舞厅的主角,我这么轻易地就被抛到了身后,着实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或许是怕被姐妹们看了笑话,也或许是安宁的美好打动了我,我挤到安宁的身前,歉意地告诉大家她是我妹妹,得了很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大概是我这样说起了效果,围在她周围的人可惜地叹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寻找别的猎物去了。

就这样,安宁就认定了我是她的姐姐。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多一个姐姐并没有什么,可是多一个有着舞女身份的姐姐,那就意义不同了。可是安宁却不在意我的身份,在我多次委婉地拒绝过她之后,她依旧没有放弃认我做姐姐的念头。盛情难却,于是她便成了我的妹妹,多年前我曾经弄丢过一个妹妹,她的出现无疑弥补了我的缺憾。

安宁爱花,不论是骄傲的水仙还是幽雅的兰花抑或是生命力顽强的仙人掌,她都能养得生气盎然。她居住于逼仄的出租屋里,随处可见那些盛开的花朵,同她一样顽强生长又美丽逼人,娇艳欲滴。

安宁最喜欢的花叫做蓝花楹,一树一树的花开,大片大片的蓝色。它还有一个美丽的花语——在绝望中等待爱情。

她十八岁,虽然生理年龄上与我只是差了五岁,可是在心理上似乎差了一个甲子。她信奉美好纯洁的爱情,而我像是暮年的老者,对于这些都充满了倦怠。她活泼,我沉静。她年轻,而我已垂垂老去。

她说过她是一个孤女,在修道院里由慈祥的修女妈妈抚养长大,可是到了成年终究要自食其力,于是便离开了修道院想要觅得一份活计来谋生。为了赚钱她给富贵人家当了几天丫头,由于被年过花甲色心却不衰的老爷看上想纳为妾室,她只好逃了出来。在饭馆当过洗碗工,因为小姐妹的男友对她一见钟情,于是她处处受到排挤,最终没有免去被辞掉的命运。后来别无他法,她打算凭借自己姣好的面容来慢慢舞厅当个干干净净的舞女,可是在真正进入舞厅的时候,却被吓得走不动路。还好我的出现救了她,所以她愿意跟着我,不论做什么。

出于对她的怜爱或者是对于我自身命运的不甘,我把安宁带回了自己家。尽管也很狭窄,但是好歹样样俱全。

我把在舞厅工作了五年来的工资以及客人打赏的小费存下来买的一小套房子,有了自己的安身之处,总算是不再像一跟浮萍一样挣扎在这个城市中。

自从安宁住进来之后,她家里的花花草草们也搬了过来,整个房间都洋溢着生气。原本空荡荡的阳台种上了碧绿藤萝,长长的枝蔓垂在了地上,看起来特别漂亮。安宁说这是她养的最成功的植物,永远都充满着活力,有着阳光就能茁壮成长。

岁月漫长过枝桠,我跟安宁从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变成了相依为命的姐妹。虽相识不久,感情却嵌入骨髓。

每逢我一登台,安宁就在化妆间调好了卸妆水等我,温暖又贴心。惹得很多姐妹眼红,跟老板娘说闲话,说我随人带了一个影子。到底我是慢慢的顶梁柱,为老板娘带来了很多利益,对于安宁的存在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多过问。于是我和安宁就在慢慢这样诡谲的环境里安然地定了下来。

要养活两个人,我登台的次数逐渐增多,身子也越来越疲倦,于是安宁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多。而且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台前,幸好我之前撒谎说安宁有遗传心脏病,所以倒很少有人来招惹她。

我的很多熟客也曾替我惋惜,好生乖巧的一个妹妹,偏生生了个要人命的病。我只有赔着笑脸,心里却为安宁担心了起来。

心脏病对于别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大病,伤不了别人,痛得只是自己。这样的借口只能用于怜惜她的人身上,若对她存了绮念,不管她生什么病只要不是危害到自身安危的,别人都可以不管。顶多是客套地惋惜一下然后你的疼痛,你的不堪全都只有自己知道而已。要想保全她的办法就是不让她出现在舞厅,正经找份工作然后遇一个良人结婚生子终此一生。

可是毕竟我不是她,左右不了她的想法,尽管我多次旁敲侧击地告诉她让她离远点,可是她都闻若未闻。依旧帮我调了卸妆水,一心一意地为我打理皮肤。久而久之,我也随了她去,等我赚了足够多钱,我便带她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这样缓缓过了两年,安宁出落地越发美丽,在这种环境的熏染之下,她也学会了化妆,平日里画个淡妆,让她看起来更加娇艳美丽,尤胜我在慢慢最妖娆的时刻。

她虽有一个做舞女的姐姐,可是众所周知她清者自清,像洁白的莲花一般圣洁。

她比当初的时候要显得自信多了,有人爱就会显得出众。她对我说过,姐姐,我要是跳舞肯定比你好看。她说话的时候眉眼含笑,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句简单的话,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现在的安宁,早就不似当初那个小兔子一般的安宁了。见惯了花红柳绿,谁还能收得了心当一个素白少女?

后来心脏病这样的借口也不能成为阻碍了,喜欢她的人还是接踵而至。尽管她总是出现在化妆间,但仰慕她的男人一拨接着一拨,有的人提出把她娶了去做姨太太,吃香的喝辣的;有的甚至说愿意为她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只要她生个一儿半女就八辈子都不用愁吃喝了。

可是安宁志不在此,或许是被我影响,她对于跳舞这个行业格外热衷,于她而言,跳舞不仅能为她赢得更多的喜爱,可以让她成为慢慢的明星,像我当初一般名动四方,而且可以挣很多的钱,自食其力也不用再担心温饱问题。

有次我跳舞跳得脚趾被舞鞋硌出了血,她便会拿着我的脚心疼地说,姐姐,要不我替你跳舞吧,在修道院的时候我跟着学过舞蹈。我怜惜地看着她,做一个舞女并不是拥有舞技就行的,必须要学会放弃。

她不服气,从来都是听惯了赞美话的人,听到了拒绝的难免会不开心。为了证明她也能行,在我休息的时候,她便化了妆径直走向了舞台。

果真,有过舞蹈功底的她加上妖媚的妆容,看起来格外摄人心魄。舞池里传来一阵阵叫好声以及嘘声,大家都为安宁惊艳,为她倾倒。舞台上的她脱去了稚嫩,变成了一朵妖娆的玫瑰,或者说是罂粟,尽情地散发自己的魅力,也让别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恍惚中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自己也是迫于生计,不得不站在这舞台呆滞地舞动。到如今的熟练自如,也不过短短六年的时间。而如今的安宁,许是习惯了这样的声色场所,她收放自如,完全没有一丝扭捏,似乎她天生就是为了这舞台而生。

我看着这一切,又想起当初那个呆呆的安宁。

一曲罢了之后,她走到我面前,带着些炫耀的姿态。她说姐姐,我说我要是跳舞肯定比你好吧,我能养活你的。

到了后台,老板娘立马找到了我,说准备培养安宁成为慢慢的新星,让她红透西城也是指日可待。我以安宁身子不适为由拒绝。老板娘不死心,亲自去问安宁的意见。

和我有着两年的感情,安宁知道我不同意之后也表示拒绝。可是知道她对于老板娘的话是心动了的。最后在老板娘的劝说之下,安宁可以即兴表演。除非她自己愿意,谁也不能强迫她留在这里。安宁对于这个提议是求之不得,这跟我不冲突,又能让她如愿站在舞台上。

这样的安宁,渐渐变成了我不认识的另一个人。为了方便,她甚至想了一个艺名——碧柳。

我叫碧蓝。

我忽然觉得,我在安宁的心中已经不再重要了。

慢慢舞厅有了碧蓝碧柳姐妹花之后,来来往往的客人日益增多,老板娘赚得盆满钵满,笑得合不拢嘴。如她所言,安宁果真红透了整个西城,很多人来都是为了看她一眼。

久而久之,麻烦便也增多了起来。

刚开始时是西城一个富商提出想要带安宁出去过夜,被我一顿好说歹说才打发了过去。本来就只想成为一个纯粹的名人的安宁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些。接着一些社会名流也提出这样的想法,安宁这样的尤物大家都想要收入囊中。我的安宁,是不会屈服于这些外界的势力的,我不能也不愿让她成为慢慢里众多舞女中的一人。

同样是作为舞女,这么多年,遇到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而我屈服了一次,换得了以后的安平祥和。

当年我飘零自此,很多人都看上我年轻不染世事,都巴不得把我据为己有。老板娘出面也依旧挡不住这么多的来客。那时候正逢一军阀情系于我,对于我的事情格外热心,不似其他人一般只知道送钱,他会给我送玫瑰花,送国外带回来的名贵的巧克力,会约我去看戏。不管我表现得多么冷漠,他都一如既往地对待我。

后来老板娘说,做这一行的人,就像是淌进了浑水里,不管你自己怎么抉择,别人的眼中你已经脏了。因了这句话,我便忍着酸楚跟了他。

他就是顾衽,保我在这环境里安然游走的人。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选一个相守一生的人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慎重的事情。可是对于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别说找个人相守一生,就算是暂时有一个臂膀可以依靠也是很幸运的事情。

顾衽虽不是我曾梦想过的男子,但身世孤苦的我又哪有资格挑三拣四。我自知顾衽于我也只是过眼云烟,等到我韶华逝去的时候,我又只会是孑然一身,但能觅得暂时的安生也是不错的。

自从跟了顾衽之后,打我主意的男人都消失不见了。而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顾衽外出应酬的时候做一个让他带得出手的女人,笑得大方得体,不娇柔不做作。

所幸顾衽对我还算疼惜,倒不说是因为感情,好歹作为一方的名流,顾衽在面子上做得十分周全,我的要求也都会替我完成。

再到后来,顾衽遇到了更娇艳如花的女孩儿,我也便成了可有可无的人儿。我也乐得清闲,安心跳我的舞,陪着安宁。

我以为我会是安宁的铠甲,可保她一生无忧。可我不曾想到,她一生的灾祸都源自于我。以往来找安宁的人我都能借顾衽的手挡着,可是这次的人我却没有办法挡住。

因为这次一瞥视安宁若惊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苦心追求我的顾衽。

顾衽原本突发奇想去看我跳舞的,恰好看到了舞台上的安宁,只一眼便惊为天人。不似他以前的淡然,甚至比当年追求我的时候更加火热。顾衽家本就有了四房妻室,因为顾及她们,所以尽管他以前也钟情于我,但却始终没有许我一个姨太的位置。

遇到安宁之后,他甚至说,只要安宁愿意,他愿意休掉家里的四房夫人,此生只与她携手,共度余生。

为了避免安宁重蹈我的覆辙,我对顾衽说安宁是我的妹妹,一个心脏不好的妹妹。

可惜安宁并没有像以往一般附和我。顾衽提出的条件,换做任何一个漂泊的女子都会动心的,可惜当时我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敛了眉,稍带了些委屈,脆生生地反问我说,姐姐,我心脏不好是你替我编来骗外人的啊,顾衽又不是外人。

她不叫他顾将军,叫他衽,就像是妻子叫自己的丈夫一般。

她又说,姐姐啊,我们认识两年了,这两年来,还要多谢你对我的照顾呢。

她的每个字都特别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直接地表明了她不是我的妹妹,只是萍水相逢,最后无疾而终。她无病无痛,有足够的时间来与身旁的那个人相伴到老。

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她已经沦陷了,一如当初的我。

顾衽本就俊朗非凡,家大业大,对于少女的吸引力自是不小。在他几番激烈的攻势下,即使高傲如安宁,也依旧败在了顾衽的浪漫之下。

我和安宁的嫌隙从那以后便开始慢慢积成鸿沟,我去慢慢的次数越来越少。安宁有了顾衽的庇佑,吃香的喝辣的,出入的完全是达官贵人才能去的地方。在慢慢舞厅里,几乎见不到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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